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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许是吧。”

顾西辞坐在我身边。

“第一次遇见你那天，其实我一直在想，或许死在那些马匪手上就已经是我最好的结局了。”

“父亲发动战争，母亲自缢身亡，我不被任何一个国家所接受。”

“与其这样漂泊无依的肚子痛苦，不如死了的干净，起码不会变成两国制衡的砝码，一个可以被随意处置的棋子。”

“但是蕊蕊，我听见你说的那些话，也知道了，原来我所想的结局，竟然只是开篇。”

我听着顾西辞的话陷入了沉思，许久才缓缓开口。

“你可是男主啊，怎么会轻易死掉呢？”

顾西辞轻笑着，“可我不知道自己是男主啊，甚至如果没有你，我连自己只是一本书的人都不知道。”

“不是的，我们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，我们遇见的人，发生过的事，都是切实存在的，而且，我们真的可以改变自己的结局。”

我有些焦急地向顾西辞解释，他却只是淡淡地笑着。

“我知道，蕊蕊，你做到了。”

……

“小施主有三天时间可以考虑自己归去何处，三日后九星连珠，老衲会来为小施主送行。”

老和尚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，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。

阿娘紧紧地抱着我，眼泪濡湿了我的发顶，阿爹沉默地站在一旁，神色凝重。

“要是娘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。”阿娘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。

我拍拍阿娘的手臂，安慰道：“老和尚只是让我考虑，又不是一定要把我送走，蕊蕊才不舍得离开阿娘呢！”

“真的吗？”阿娘喜极而泣。

“无了法师让我们看到了你的过去，我以为你会怪阿娘，第一世阿娘把你找了回来，却没有好好对你，害你惨死，第二世你独自一人流落异世，受尽欺辱，甚至还……”

“阿娘真的对不起你。”

我回抱住阿娘，“别难过了阿娘，说不定我能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与你和阿爹重逢呢。”

“而且我们不是说过嘛，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我想起了失去主角光环的顾西辞。

“就是可惜了顾西辞，他没了主角光环，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。”

阿爹和阿娘对视一眼，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头。

“无了法师没跟你说吗？”

“跟我说什么？”我诧异地看向阿爹阿娘。

“无了法师说，阿辞的主角光环是机遇也是束缚，会让他承受许多原本不属于他的苦难。”

听到阿爹的说法，我顿时一拍大腿。

【对啊，所谓的主角光环，总是在主角遇到困难和九死一生的时候才会体现出来，可那些苦难或许原本并不属于他们呢！】

“那我刚醒来的时候，你们为什么对顾西辞避而不谈啊，害我担心了好久。”

“我差点以为，那老和尚是让我跟顾西辞以命换命呢。”

我嘟着小嘴假装生气，对他们合伙吓唬我的事情很不满意。

阿爹阿娘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尴尬，阿爹不自然地假咳了两声，阿娘好不容易克制住表情，对我说：

“怎么会呢，如果真的只有牺牲阿辞才能换回你，阿爹阿娘也一定会为你寻找其他方法的。”
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，顾西辞最近也很奇怪，一直蹲在佛堂里，不知道要干什么。”

沉默许久，阿爹终于决定向我解释一下。

“无了法师能看到你的过去，自然也能看到阿辞的未来，在那本书里阿辞实在是……”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