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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呈决一怔，看了看周围，才堪堪反应过来确实如顾婉所说。

这里的医院与鲤城的医院不同，他不在鲤城里。

“顾婉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周呈决皱眉想要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。

顾婉终于决心离开他，或许是件好事，自己不该作出挽留。

“你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。”

顾婉始终保持着两人的距离，没有再往前走一步。

语罢，周呈决的手机铃声响起，顾婉一眼便看见来电人名字是秦楠。

“你没事就早点回鲤城，你的未婚妻在家里等你呢。”

顾婉扯了扯嘴角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。

周呈决揉了揉眉心，接了电话。

电话接通，秦楠的声音传来，声音有些颤抖，似是在极力隐忍情绪。

甚至于她直接呼唤了周呈决的全名，而不是平日里的呈决。

“周呈决，你真的去找顾婉了？”

周呈决一愣，迅速答道：“没有，我不会去找她。”
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鲤城？我们需要好好谈谈。”

“……秦楠，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鲤城？”周呈决眉头皱起，试探性开口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觉得他在戏弄她，但犹豫过后还是回答了周呈决的问题。

“……两天前，怎么了？”

心一惊，周呈决眉间拧紧，仓促地说了声：“我明天就回鲤城。”

语罢，便挂了电话。

自己两天前就离开了鲤城，但至于他是怎么离开鲤城的，竟丝毫没有印象！

以及这几天发生的事，他亦完全不知。

周呈决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
口袋中有什么硌到身体，周呈决将它拿出，是一张卡片。

卡片背后，有人用龙飞凤舞的字迹添了一句话——周呈决，你这个懦夫。

是他本人的字迹，却更洒脱不羁些。

“是他……”

他当然知晓这些事的原因，是他脑中的第二人格所做。

只是副人格会拥有主人格所有的记忆，但主人格却无法知晓副人格所做过的事。

……

顾婉离开医院后，去了多年前的老家。

她十岁以前都住在这里，十岁那年顾婉与奶奶一起被爸妈带去了鲤城。

在一处偏远小山村中，房子老旧，砖瓦裸露在外，没有刷墙没有瓷砖。

家中家具除了床以外，只有最为古朴的木墩子桌椅。

吱呀作响的旧木门旁，有一张落满灰尘的小椅子。

“乖乖，今天奶奶给你做麦芽糖吃好不好？”奶奶曾笑吟吟弯下腰，逗弄着小孙女。

仅有几岁大的顾婉坐在小板凳上，一脸开心地高举着双手喊着：“好！谢谢奶奶！”

回忆接憧而来，顾婉红了眼眶。

不禁轻声呢喃：“奶奶……我想你了。”

一阵风吹来，吹得顾婉有些睁不开眼。

顾婉眯起眼，缓缓走向后山。

小时候奶奶总说那里是坟地，不干净，小孩子不能进去，她便从未去过。

如今长大了，奶奶与爸妈都去了另一个世界，顾婉将他们的骨灰带回了岐城，安置在殡仪馆中。

不知他们是否会怀念这里的林中清风与鸟鸣？

恍神间，顾婉发觉一座孤坟坐落在不远处。

走近了些见它修缮地很好，近日应当还有人打理过，看来有人十分上心，只是这一片位置只有它一座。

又孤寂的很。

顾婉心怀敬意地闭上眼鞠了三个躬，起身后却忽地察觉墓碑上的照片有些眼熟。

定睛一看，那人竟与秦楠十分相似！

只是比她年轻一些，也更温婉一些，像是二十出头的年纪。

碑上刻着“爱妻沈玉宛之墓”，而墓前放置着一束半枯的红玫瑰。